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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个孩子是?”
姜娘子看了看怀里的婴儿,他睡得很香,“卿娘是难产死的,临死前让我把这个孩子交给你。
毕竟……”
禅尘的眼里涌上了泪意,他眨了眨眼,伸出手将孩子抱进自己怀里,“把孩子交给我吧。”
手里的肉团软的似乎一用点力就能把他捏碎,也许是血脉相连的原因,虽然禅尘抱孩子的姿势不太标准,但孩子吐了吐泡泡,头枕在他手臂上沉沉的睡去了。
这是他的孩子,与他血脉相连的孩子,是他生命中最爱他的女人给他生的孩子。
“他叫什么名字?”
“卿娘说让你取吧。”
“忆卿,安忆卿。”
“他终是念着你的。”
卿衣回头看了看旁边呈透明色的女子,“你现在可以放心去投胎了吧。”
卿娘笑了笑,原本美丽的脸庞更显风华,连素来见多了美人的卿衣都惊艳了一下,双颊处的红晕晕染到了唇上,就像涂了最上等的口脂,眉间缠绕着的忧愁一扫而光,“谢谢你,卿衣姑娘。”
“我们之间何必这样客气。”
卿衣摆了摆手,“走吧,我送你去地府,肯定让阎王来世给你投个好人家。”
顾卿娘回头看了看那个抱着孩子的高大僧人,渐离渐远间与幼时那个挡在她身前的男孩重叠。
禅尘似有所感,朝他们两人离开的地方看了看。
送走了顾卿娘,卿衣不禁想起那个女人在临死前强烈呼唤她的瞬间。
在完成任务后,卿衣就把身体的主导权还给了顾卿娘,自己躺在她的灵识里偷懒。
在顾卿娘怀孕的时候,她就劝过她打掉这个孩子,找个普普通通的男人嫁了。
以她的才貌,就算不是处子之身,也不缺愿意娶她为妻的人。
可那个一向温柔的女人却变得坚韧起来,她毅然离开了大同村,去县城里租了一个小院子,执意要把这个孩子生下来抚养长大。
可却没想到这个孩子却要了她的命。
“若我死了,卿衣姑娘能陪着我去看着姜姐姐把孩子交给安大哥吗?”
“怎么?你还不信姜娘子啊?”
“没……没有…。
。
我…。
。
我只是……”
“你只是想去看他一眼,对吧?”
真搞不懂那个男人哪来的那么大魅力把你迷的五迷三道的。
卿衣在顾卿娘的灵识里翻了翻身,咕哝道。
根本就不知道顾卿娘现在正在生死间徘徊。
听到卿衣的话,顾卿娘只是露出一个脆弱的笑,无力去回话了,身下的痛永无止境,耗去了她身上所有的力气。
十八年后,普济寺再次敲起丧钟,最负盛名的禅尘住持圆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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