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拉了拉身上半掩的被子,裴乐乐说:“我失眠,还总做噩梦,你知道的。”
这句话说的半真半假,其实她不傻,又怎会看不出他眼底一闪而逝的怀疑。
每每看到他的那种神色,她就觉得恐慌,仿佛心里揣着个不安于室的怪兽,随时都会蹦出来。
她突然好想鼓起勇气,把那件藏在她心底的丑事坦白地说给他听。
“你想让我留下?”
季东朗坐下来蹙起眉,见她认真地点头,忍不住哑然失笑道,“你就不怕我”
“怕!”
裴乐乐拉着他的手臂,靠近他的怀里,“但是也期待。”
“什么?”
季东朗几乎僵化,有点难以置信自己耳朵所听到的。
“哥哥,我爱你,我每分每秒都想跟你在一起,过去这么多年我都是这么想的,现在又怎么可能会变?”
裴乐乐抬起手臂,一寸寸抚上他俊逸的脸,目光诚恳而专注,“但现在我们好不容易才在一起,比起那件事,我更想和你好好地说说话,我们有太多太多的过去都是彼此缺失的,不是吗?”
“好,”
胸口微微一震,季东朗掀开被子坐进来,又低头摸摸她温暖的脸,“你想说什么?”
裴乐乐目光复杂地看住他,藏在心里的那番话,眼看就要呼之欲出:“我”
第十四章吻你一被子,养你一辈子
“我”
裴乐乐抬头凝视着他,压在心里的一番话眼看就要呼之欲出,却又偏偏似被堵在喉咙眼里似的,怎么也吐不出来。
她忽然想起前几次顾淮安和自己斗嘴时,季东朗是怎样严令禁止地警告她、揶揄她。
他这样在乎这些事情,那是不是意味着,如果知道真相,他会气的发疯,或者根本不是气,而是从此看不起她,不再理会她?
这个想法就像雪球一样在裴乐乐的心里越滚越大,她开始觉得害怕,刚才好不容易才下定的决心又再度动摇了。
季东朗好奇地看住她:“怎么了?一副欲言又止的傻样?”
心里微微一酸,裴乐乐无力地垂下头:“是有太多话想要说,千头万绪的,反而不知道该从何说起。”
季东朗叹口气,把她拉进自己的怀里,又握了握她纤弱的肩膀,才说:“说说小小这孩子吧,我一直都很想知道她从出生到长大的故事,我是她的爸爸,却对此一无所知,总觉得是个遗憾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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