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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从不接陈年自部队打来的电话。
客厅座机响时,母亲将电视静音,挪到沙发一侧拿起听筒。
问寒问暖,问部队生活,左不过那么几句,翻来覆去。
接着便要我接听。
我正敲核桃,不大情愿。
但再要推拒,必得受母亲好一顿念叨。
难得来一回电话,做甚么不听,部队纪律严,可不是想去电话都能随时去的,送他上火车那天就躲着,现在还躲,是不是要躲到两年过后认不出你哥来?
毕竟耳朵经不起磨折,我将核桃仁丢进嘴里,去接母亲递来的听筒。
握着听筒,我并不放到耳边,先瞅了眼母亲。
母亲会意,笑道,俩人有私话呢,行,我去厨房切点水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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